把旅游培育成为中国―东盟合作关系的战略支撑点――在2012中国－东盟循环经济与绿色旅游座谈会上的主题演讲
刚刚过去的2011年是中国-东盟建立对话关系20周年，也是中国-东盟友好年。双方围绕"20周年亮点"举办系列纪念活动，进一步深化了互信合作。新春伊始，有关方面就在《落实中国—东盟面向和平与繁荣的战略伙伴关系联合宣言的行动计划（2011—2015）》指导下，通过官产学研各界面对面座谈会的形式共同研讨双方旅游业的可持续发展主题，可以说正逢其时。作为中国旅游智库的领导者，我想就深化双方旅游业的战略合作谈几点个人的想法，并愿意继续与大家进行更加广泛和更为深入交流。
旅游已经成为中国－东盟对话关系，特别是民间对话的重要载体。旅游是人类长存的方式，古已有之。1841年，托马斯•库克组织禁酒旅游，标志着现代旅游业的形成。二战结束后，持续增长的旅游业在世界经济格局的比重逐渐升高。根据世界旅游与旅行理事会（WTTC）的研究，无论是总产出，还是就业人口，旅游都已经是全球第一大产业。随着包括中国和东盟在内的新兴国家崛起，世界旅游的重心近年来正在从欧美向亚太地区转移。在此过程中，中国的出境旅游的高速增长发挥积极的作用。2011年，中国7300万的出境人次稳居亚洲最大的客源国家，对国际旅游业4.5%的增长率的贡献率高达30%，并正在走向全球最大的出境旅游国家。在此过程中，中国尽管承受越来越大的服务贸易逆差—去年这一数据已经超过了200亿美元，但是为了保持包括东盟在内的国际旅游市场的繁荣与稳定，中国政府还是对出境旅游采取鼓励而非限制的政策。
中国与东盟国家早在两汉时期，就经由陆地和海上丝绸之路建立了稳定的联系。盛唐时期，双方的往来更为频繁。随着航海技术的发达，明代传奇人物郑和七下西洋，构筑了连接中国与东盟国家的庞大海洋贸易网。以20世纪50年代万隆会议、1991年中国-东盟开始正式对话，以及中国与东盟领导人在新世纪之初签署《全面经济合作框架协议》，2010年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建成为标志，双方交流范围不断扩大出，合作程度不断深化。2011年，双方贸易额达3623.3亿美元，是1991年的40多倍。目前，中国成为东盟第一大贸易伙伴，而东盟也超过日本，成为中国第三大贸易伙伴。随着经贸交往带动的市场需求的不断增长，双边旅游市场规模也在持续扩张，呈现出共存、共生、共荣的良性互动发展态势。
一直以来，东盟赴华市场都是我国入境游市场的重要组成部分。2011年，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菲律宾、印尼和越南等6个东盟国家赴华游客规模总人次达到441万人次，超过日本与韩国的赴华规模，按国际组织和国家排名位于第一位。在来华入境外国游客总数2265万人次中约占20%。同时，随着中国游客出境市场的快速增长，中国已成为越南、柬埔寨等国最大的客源市场，新加坡和泰国的第二大客源市场，马来西亚的第三大客源市场。2011年赴上述东盟六国的中国游客总人次达到534万，已经超过其赴华市场的20%。其中，中国游客赴泰国、马来西亚等国增长率超过50%。
战略合作伙伴关系需要高层对话和经贸往来，更需要民众之间的彼此认同和相互理解。旅游是和平的使者，友谊的桥梁，也是促进国民互信的重要途径。长期以来，持续不断、类型多样的旅游交流活动已成为维系和发展中国与东盟10国友好往来的纽带。跨越地域界限的大规模民众交流，伴随着深层次的文化与经济交融，对于增进双方传统友谊、传播世代友好的理念发挥了重要作用。事实上，在共同抵御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以及印尼特大海啸自然灾害过后的市场恢复方面已经发挥了现实的作用。经过三十多年的发展，目前中国的入境旅游市场已经进入了相对平稳的低速增长期。在欧美等远程市场增长乏力的背景下，我们希望能够有更多来自东盟国家的游客到访，也希望更多的资金、技术、人才在区域内自由流动。这一愿望我想也是东盟国家所认同的，事实上，在中国与东盟国家开展的多项经济合作中，旅游市场共享和双向投资都应当是彼此最没有疑虑，也是最为迫切的合作领域。我的同事在赴柬埔寨等国家支持国家开发银行的旅游产业规划项目时就明显的感觉到这一点。
在共同认同的前景与趋势下，也不得不承认双方的旅游合作还存在着很多急需解决和有待深化的课题，比如签证过程的繁琐与复杂、客源地与目的地的信息不对称、出境游客安全与品质保障、跨国旅游服公共服务体系的构建急需起步、双边和多边的联合旅游市场促销，还有跨国旅游区的联合规划也与双方旅游发展的现实需求不相适应。在过去的市场运行过程中也发生过一些不令人愉快的事件。就是从目前来看，边境少数目的地城市的不稳定安全环境依然令人担忧。恶性价格竞争导致的购物经济、强迫购物等现象也在困扰业界。这些问题如果不加以解决，对区域旅游合作的深度和广度都将会形成制度约束。各国政府，特别是旅游主管部门，旅游产业界和教育研究部门对此应当说是有共识的，接下来就需要我们务实、稳健地对存在的问题加以解决，努力把旅游业培育成为中国—东盟对话与合作关系的战略支撑点。
首先要巩固一个共同的旅游发展理念：旅游有促进经济增长和就业的功能，但是比经济目标更高的是生活。更多民众的自由往来，包括跨越国境的旅游休闲和更高品质的服务分享，是人类的基本权利。包括中国在内的世界各国、各地区政府越来越多地采取政治的、法律的和行政手段来保障这一基本权利的实现。为此，需要政府和社会各界对旅游的认识逐步从对经济功能的关注转向对社会发展和文明演化功能的关注，更需要政府和业界积极主动地寻求跨越国境的合作。以中国-东盟旅游区域合作为支撑，经由人员往来和民众交流，以促进双方政治、经济、社会和文化领域更加广泛，更为紧密的融合发展。
其次，长期稳定的政府间旅游合作架构与协调机制是理念具化的基础保障。正确的理念确定以后，还需要组织和平台的理性建构，并在产业实践中贯彻执行之。在这一过程中，政府的作用是先导性的，也是解决各种障碍的基本力量。没有政府之间的共识与政策协调，区域性的国际旅游合作与交流是不可能启动并顺利推进的。双方可以在系统研究的基础上签署《关于促进中国-东盟旅游服务贸易更加紧密合作的框架协议》，以此作为双方政府部门和旅游业界共同行动的基础。应继续推动和深化开展年度性的"10+3"旅游部长会议，并在此基础上不断丰富双边政府针对旅游发展合作与交流的各级各类会议。探索建立中国-东盟旅游发展基金，为旅游资源开发、产业投资和业态创新，特别是绿色旅游的发展提供及时的资本支持。以政府机构为主体，广泛团结双边旅游产业界和学术界力量，共同推动便利双边民众来往的政策研究和制定，并着力改善为彼此到访的旅游者提供的服务和接待环境。
第三，共生共荣、务实高效的旅游产业合作机制是战略目标的现实保障。包括旅游集团、旅行社、景区、酒店、旅游交通、餐饮娱乐等旅游投资商和旅游运营商是务实推进国际旅游合作的行动主体。只有旅游市场与旅行业界的合作机制建立和完善了，才能真正推动民间的交流。我们要尽力促进双边旅游企业加强合作，特别是中国的旅游企业赴东盟开展跨国经营。类似天津优联发展集团在柬埔寨投资38.05亿美元进行旅游开发项目应得到政策与资金上的支持。还有，滇越火车旅游项目也需要双方旅游企业的介入。产业间的合作也包括在国际范围内联合开展旅游市场宣传和"一程多站式"产品推介活动。从全球旅游经济竞争与合作的大格局出发，务实高效地推动中国-东盟旅游企业共荣共生，达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深层次合作，是共同的愿望，也是共同的责任。
最后，区域旅游合作试点与生长发育平台是可以优先考虑的试点项目。例如，大湄公河次区域经济合作（GMS）。基于地缘优势和资源相似性，可以考虑利用中国云南省的西双版纳等地缘优势和资源优势，创造性地试点国际旅游合作区，在签证政策、土地利用、设施共建等区域合作机制上积极探索。为此，旅游业界、学术界和教育界要致力于全方位、多层次的融合与互动，加强区域合作视角下的国际旅游合作理论和政策研究，要尽快形成一批国际区域旅游合作领域可操作性的研究成果与政策建议，并且通过各自的渠道推进这些研究成果的现实转化。
衷心期待在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建设的现实推动下，在当事国家政府和社会各界的共同努力下，不远的将来，中国－东盟的旅游合作不仅是双方伙伴关系的战略支撑，也是国际旅游合作的典范。
(作者：戴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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